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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春来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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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判决的合法性:实质法治  

2012-04-01 16:33:28|  分类: 读书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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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副教授何海波200910月出版了《实质法治:寻求行政判决的合法性》一书,在书中何海波认为判决不应该是刻板法律条文之结果,而应是在维护法治形式合法性的同时应当更关怀法治的实质正义。

这是国内行政法学著作中不多见的好书,坦率地讲国内行政法学著作我看大多是些应景之作,内容重复废话满篇,读来实是浪费时间,我基本上不买也不看,但何海波的《实质法治:寻求行政判决的合法性》一书却是十年磨剑,应松年教授也说是文字优美,行文流畅,少有学术论著常有的八股气,我初时不以为然,以为大抵不是过誉之词,但读过之后方觉此言不虚,可以说《实质法治:寻求行政判决的合法性》一书仍为务实之作,绝少虚词。

对法治理解的角度中美两国差异甚殊,曾有一道题就能很好的说明这个问题,据说美国使馆对移民人员有一题与法治有关,试题云:何谓法治国家,国人多答:公民必须守法,而美国使馆的答案则是:政府必须守法,由此可见,同样的法治其含义因对象和视角不同,其义径去千里。

同上解,为什么我们国家法官依法而断其判决结果不仅当事人不服,甚至律师也普遍不满?究其深层原由,仍可得出法官虽依法而断,但因裁判缺少实质正义或难以用价值衡量的方式去考究,终不免落入了俗套,如美国使馆一题,同为法治观念,但美国的政府必须守法的法治观比公民必须守法的法治观明显要更符合法治的实质正义。

何海波在《实质法治:寻求行政判决的合法性》一书中用形式法治和实质法治的分类进行解剖自行政诉讼法实施以来的多个案件及多个行政法学中的数个原则如比例原则、正当程序、依赖利益保护原则、职权法定原则等,这种叙述的方式带给读者以全新的视角,不仅可以让读者领略到行政法的精湛理论,还能看到现实中活生生的实例,除此之外,我们还能体会到行政法在国内原告(民众)、被告(行政机关)、法院之间发生的种种杯葛。

本书带给我个人的意义是书中提出的价值衡量方法,这在国内著作中并不多见,所谓价值衡量方式在我看来其实就是利益权衡的选择,比如面对谁该守法的问题,美国选择的是政府必须守法,他们认为政府守法是理所当然的事,而我们中国则会认为公民守法是当然的选择,两权冲突如何选择,以谁为利作为选择的切入点则是价值衡量带来的全新思考,在这方面我们的行政诉讼从不缺乏实例评判,比如公民权与行政权产生冲突,首选维护行政权,商业经营发展权与公民环保权相冲突,我们首选商业经营发展权,法官作如此选择在行政诉讼中则是当然之举,没有那个法官会反思这种选择是否符合法律的基本原则,因此,很多判决从单个法律条文上理解,判决的合法性并无可质疑之处,但若以价值衡量的方式去考量则多半会产生谬论的错觉,不幸的是普通公众则多半是以价值衡量的方式去研判法官的判决,于是法官的委屈自然产生。

中国法官的判决与公众之间分歧已是前所未有,这中间虽可归责于司法的不独立,但并不尽然,如仍以政府必须守法的价值观来考量,政府就必须精通法律,而普通公众则只要记住普世价值观或几项基本法治原则即可,因为大部分的法律其制定多依普世价值观而来,依普世价值观来作判决合法性的价值衡量则多半与法暗合,然而,中国情形大异,因为公民必须守法,依此论则公民仅记住几项法治的基本原则仍无济于事,若依普世价值观则更不可行,这是因为法官依法而断,就意味着法官会割裂法律的基本原则,去选择对普通民众不利解释的法律条文。

因此,何海波《实质法治:寻求行政判决的合法性》一书最值得中国法官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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