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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改革评论(二):省管是加强行政化且涉嫌违宪  

2014-06-16 16:55:24|  分类: 说说司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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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改革评论(二):省管是加强行政化且涉嫌违宪

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司法体制改革试点若干问题的框架意见》,其中明确了省级统管的改革路径。省级统管既包括省高院对人的统一管理,也换手对财物的统一管理,总之,基层法院的人财、物都上收省一级,我认为这一套制度并非是现代司法制度,而是中国古代司法制度的复。如果同行有兴趣,完全可以去拿大宋的按察提刑司制度和明清的按察使司制度作个类似比较,虽然不一定完全相同,但核心内容已不差多少。

此次改革将基层法院的人、财、物全部上收到省级法院这不是去地方化及去行政化,而是司法权的地方集权化,因为省一级就是典型的地方。如果基层法官由省高院任命,基层法院的收支也全由省高院分配,那自此以后,中级人民法院及以下的法院都已没有了任何自主权力,这与上下一体化的行政制度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因此,将其视为高度的地方司法行政化并不荒谬。

回过头来,我们再谈谈什么是司法独立,通常我们认为司法独立至少应当包括法官思想的独立、法官地位的独立和审判的独立。对照一下,我们就会发现西方的司法独立与我们经常讲的法院独立审判是两回事。因此,我们的教育经常讲法官思想上要忠于党、强调政治素质要高于法律素质。这种讲法等于否定了法官思想上的独立性,另外我们还讲法院的集体领导,审委会制度和案件审批制就是这种思潮的产物,这样一来法官地位独立也否定掉了。

中国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 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从宪法解释角度看,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也可以必然推导出法官的司法思想的独立和法官地位的独立,因为法院是个集体的概念,实际行使法院审判权的还是案件的承办法官,若没有法官独立的司法理念和地位就不可能执行宪法所赋予的独立审判权,但这样的解释不但无法被接受而且还很危险,这是我们的可悲之处。

从司法独立的过程来讲,法官思想的独立和法官地位的独立最终到法官审判权的独立,从这个意义上讲,法官思想独立是法官地位独立和审判权独立的前提条件,比如美国最高法院九名大法官及联邦法院法官和各州法官都可以各自或联合撰写判决协同意见,也可以各自或联合撰写异议意见。同一个案件上次开会我赞同多数意见并加入,过两天我修正原先的观点又加入反对一方的意见。你不需要管我是保守主义还是自由主义,也不需要顾及我的政治立场是共和党和民主党。中华民国宪法第80条则干脆规定法官须超出党派以外,依据法律独立审判,不受任何干涉。

所谓审判独立就制度层面讲不仅指司法权不受行政机关和立法机关的干预外,还包括司法系统内部的互相独立,即一个司法机关的司法活动不受另一个司法机关的干预。上级法院除依上诉程序对下级法院的审判行为予以监督外,不得干预下级法院的审判。甚至在法治程度很高的国家,还包括法官个人的独立,法官独立审判,只服从法律,法院内部法官之间亦不存在上下级服从关系。

但是我们的这次司法改革仍强调法官、检察官政治素质过硬。我们的任何司法改革从来不敢提法官思想独立,也不提法官地位独立,而是直接从审判权改起,比如审判长负责制或取消案件审批制,这种缺乏基础条件的司法改革毫无疑问都不会让司法审判走上正常的轨道,我们的司法是没有灵魂的,因此,我们的司法改革也没有想要赋予其灵魂。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光画龙就是不点睛。

省高院统管一省所有法院及法院的人、财、物之后,低级法院与高级法院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上级与下级的关系。事实在这种改革之前,宪法意义上的指导关系已实际上变成了领导关系,而现在这种改革不仅没有改变这种领导关系,反而使司法系统内部以改革的名义正式失去其独立性强化了这种依附关系,这不仅使司法独立的影子看不到,相反,在不久的将来连司法的独立审判也可能看不到了。另外,这种改革还弱化了地方人大对基层法院的控制和监督,在这个层面上讲不仅宪法第126条规定被虚设,而且地方人大的职权也一并被消弱。

当司法权名正言顺的上收至省级,在将来也必然使省级地方政权组织的权力迅速扩展,而省级政权组织的权力坐大也同样反向削弱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因此,此次司法改革将来产生地方与中央之间的变数不可预知,但对法治的贡献我认为却了了无几。

可惜!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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