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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春来律师

 
 
 

日志

 
 

地方政府对征地农民的盘剥内幕  

2014-06-25 10:25:43|  分类: 案后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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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对征地农民的盘剥内幕

本文以广东省陆河县涉及的潮惠高速征地一事作为视角切入,通过诉讼过程中获得的证据材料作为剖析的依据,着力解构基层政府是如何通过征地的方式将法律规定的各项补偿款予以侵吞或盘剥。

有一个寓言故事说,有一个农夫拣了个鸡蛋大的宝石想交给国王,于是把它交给县长,县长一看,换成金蛋交给了市里;市里一看,换成银蛋交给省里..最后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鸡蛋到了皇帝手上。皇帝一看,毕竟是子民的一番心意,于是奖励农民100万,然后100万变10万,10万变1万,农民从县里拿来1元钱奖励时高兴的哭了,而基层征地大致也与此故事不差。

潮惠高速属于广东省省政府重点工程,陆河县河田镇和水唇镇32名村民对陆河县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提出异议,同时对水唇镇人民政府的拆迁决定和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提起了行政诉讼。根据诉讼获得的资料国土资源部于2013712日作出国土资函【2013499号征地批文,但陆河县人民政府与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征地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已实际在20111215日签订了一份《征地拆迁合同》(陆河段)。陆河县人民政府与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之所以敢于在征地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就签订《征地拆迁合同》主要原因在于类似的征地拆迁的主要实施者就是基层人民政府,作为一项广东省省政府的重点工程,征地获得批准是不存悬念的,另外将征地拆迁放在征地批准之前就予以落实可以更加快潮惠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的进度。

从上述的操作手法来讲,农民的利益和法律的规定从来不是地方人民政府考虑的范围,所有的征地拆迁项目,政府考虑的范围大致不外乎这几项,第一,建设项目能给当地人民政府带来的直接财政收益的数额。这是第一位的,当然在媒体上政府从不作这样直白表述,他们多数宣传潮惠高速项目的建成能给当地的经济发展带来多少有利影响,强调这种间接影响主要的目的是让村民们明白并理解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以激起老百姓们国家利益至上的荣誉感。事实上中国老百姓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观念确实特别强烈,有人将这一现象戏称为:“喝着地沟油的命,赚的卖白菜的钱,操着中南海的心”。第二,是考虑能给领导带来多大的政绩,越是重大工程越容易出成绩,也更容易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这是由中国的政治生态决定的。从封建皇朝到共和,中国官员的官帽一直由上级决定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媚上而欺下是中国政治和官场生态的真实写照,而利益决定行为不仅是人性的出发点,也是中国社会实际运作的规则之一。第三,如何让被征地的农民顺从的就范。方式无非是忽悠、恐吓、暴力,分级推进。以我的观察,100个村民中大致有90个人会顺从最先的忽悠并反过来指责未顺从的10个人,而这10个人最后会因恐吓而形成多数的妥协,缩小反对者的比例后政府对对最后坚决不顺从的反抗者就动用以国家机器作为暴力的手段强势解决,比如动用警察以拘留方式先行控制反抗者,然后再组织人员对被征农进行所谓的强征和强拆,以破坏性方式获得即成的事实。这种措施在项目的征地中更为明显和极端,新闻上被拆一方中有人被火烧死、被铲车碾死、被活埋、被打死的事件层出不穷,而政府始终缺乏人性关怀,显示出共和时期的政府对民生和人类生命缺乏的基本尊重。一项法律特许的强制拆迁许可制度就是农民用血泪和生命书写的。考察上述三个范围,农民的利益和法律规定确实从来没有进入过当政者的视野。

陆河县人民政府与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征地拆迁合同》涉及税费,第一类征地税费,包括耕地占用税、森林植被恢复费、耕地开恳费、征地管理费。第二类征地拆迁补偿费,包括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养殖补偿费、生产工具配套设施补偿费、苗圃补偿费、红线外用地补偿费、工程新增用地补偿费、连接线用地补偿费,第三类,各种规税费、被征地农民社保资金,征地拆迁工作经费。经统计大项的税费项目就有16种,而给予农民的就只有青苗补偿费一项。问题是仅是青苗补偿费这一项也仍然再度遭到了地方政府的克扣或盘剥,这种贪婪是超出人性的限度,是一项制度化保证下行使的贪婪。

我们仍以陆河县潮惠高速征地补偿为例,陆河县人民政府与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征地拆迁合同》3.2.1条约定,征用土地不分地类综合单价为2.7万元/亩(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预计征地面积为5502.249亩,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河县财政局支付了征地拆迁款214736880元,其中社保款875万元,安置补偿费2755万元。但是陆河县水唇镇与护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只给了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两项,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安置补偿费和社保款没有落到村民手上,至今下落不明,这是地方政府明面上的截留,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是依照法律规定支付了社保款和安置补偿费,而陆河县人民政府收到了以后却没有用了被征地农民的安置也没有给这些失地农民缴纳社会保险,也没有给予村民任何有关该安置补偿费款项使用情况的说明,这部分以安置失地农民,保障失去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为目的征收的费用并没有用于指定的用途。3630万元的安置补偿费和社保款的去向极有可能会被政府挪用于弥补当地人民政府的财政支出或“三公”支出,这或是政府在吃人民的带血馒头,对一向以为人民服务为最高执政理念的统治者,这种馒头就是执政理念证伪的依据。

除了上述明着截留征地安置补偿款外,地方政府还利用手上的权力通过制定分配的规则实现层层的暗吞。例如,陆河县人民政府从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取得的征地拆迁补偿款是按2.7/亩标准,这个标准不分土地类别级差,但发放给农民时则根据土地的级差类别确定补偿标准,如林地按11.8/平方米,折合一亩为7866.7/亩,园地按26.25/平方米,折合一亩为17500/亩,耕地按33.95/平方米,折合为一亩22633.5/亩,另外根据陆河倒水唇镇和河田镇的征地宣传册记载,上述补偿标准已含青苗补偿费0.75/平方米,根据广东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实施办法第5条第6项青苗补偿费最高不超过土地年产值的5倍,安置补偿费以平均年产值的5倍计算,最高不超过15倍,以青苗补偿费0.75/平方米换算,一亩的青苗补偿费是499.99元,这个价值以现在的物价尚不够地方人民政府官员的一餐饭钱,但正是这种复杂的分配规则暗地里将这中间的差额全部落入了地方政府或领导的腰包,而宣传册上还用黑体字醒目地标示:“建设潮惠高速,造福水唇乡亲”的宣传标语,两者对照,实是莫大讽刺。

考察历代土地制度,汉代废井田制,实行耕者有其田,土地所有权属于农民私有,国家只按田收税。农民可自由使用和买卖,遇经济贫乏时也可以出售牟利,一亩土地的价值不亚于一处房产。唐代对土地初期实行均田制,土地所有权属于农民私有,只不过是将田租从“租庸调”转为“两税制”。宋沿唐制,土地属于农民所有未变,两税法之外派生差役法,王安石变法“免役钱”。明代实行“一条鞭法”即将民间差役杂项一并归入田赋,计亩征银,土地仍属于私有。清沿明制,无论是“地丁摊粮”还是“地丁入亩”,土地权属私有并未改变,民国之后,中共建政,将天下土地包括自然冷源除集体外均收归国家,依宪法集体土地在大的范围上仍属于国家所有,这是土地制度一大变。2012614日黑龙江人大颁布的《黑龙江省气候资源探测与保护条例》规定,企业探测开发风能及太阳能资源必须经过气象部门批准,而且探测出来的资源属国家所有。此规定一经公布引来舆论则目,太阳也属于国家所有,这种突破公众常识的法律规定被引为笑谈。但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9条,黑龙江人大此举实属大有来源,但公众只笑话黑龙江省的荒谬之举,却鲜见有学人据此对宪法第9条设置的合理性提出批评,公众也从未关注过现行宪法是否合乎于天理人情的自然法意,这实在是如实的反映了宪法于这一国民众之陌生。西方是很难很难想象在现代文明下中国人于宪法、宪政之理解竟与明清之仆民大致相当,反观宪法文本政府以国家之名对于土地权属之窃取却是历朝以来未有,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真正意义上的实现应是在中共建政之后。毛时代之后由邓公主政实行开革开放,工业现代化使一国之财政脱离了田税,更重要的是现代经济的发展使很多农民脱离了土地,此时农村土地开始出现大量闲置,正是在这种现实情况下,中国的田税制度第一次在胡温当政时期得以废除,让一时无独立思想之史家称之于恒古未有之“仁政”。但依我看,取消农业税彻底废除田税制确实是恒古未有,但却称不上什么“仁政”,盖因农业税废除之背景已使得农业税呈名存实亡之态,与此相比较的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从3500元调整为5000元之提议,政府至今仍无视举国之民意,由此即可知农业税之免除并非“仁政”。评价一项事端不仅应纵向比较,也应当从横向比较,如此才能得出客观结论。

正因为这一时期的农民走出田地进入到城市经商、务工,使农业生产占国民经济的比重下降,当然这一结果也导致农业产值的下降,而土地征收及青苗补偿费的计算标准却是依土地年产值计算,比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7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为该耕地被征收的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六至十倍。农民走向城市使得政府可以利用土地年产值的下降而给予农民远低于物价水平的补偿标准,这种弊端流毒甚广至今却无学者深入研究,殊为可惜!但由此亦可见,我辈于细微处忽略之程度,他日瑕时,我当另行撰文。

共和时期土地于农业上之价值日趋衰微,却于商业开发上之价值日与俱增,中国亦由此获得“拆国”之荣誉,只是不知后世该如何评价这一举世无双之荣誉。2014321日凌晨2时左右,山东省平度市凤台街道杜家疃村村民看守被征农田的帐篷起火,造成4名守地村民1人死亡、3人受伤,一时间舆论大哗。事后据网上披露信息记载山东平度征地每亩补偿2.5万元给农民,但卖给开发商却123万每亩。两组数据对照就很能说明问题。共和时期土地改革的最后流弊却形成了政府成为土地等自然资源的唯一所有者及垄断者,并在实际运作上将政治意义上的一级政府演变成趋利、争利的企业化组织,以国家权力行使掠夺性侵占获取巨额利润。像平度这种强征、强折导致的公民惨剧绝非是这个国家最后一次发生,其恐怖之面目与外来物种侵袭本地生物一样,将快速导致了这个国家周边生物链的灭绝。

考察上述政府征地之蚕食与盘剥,就农民被征土地所得与政府之收益相比较说其九牛之一毫并未夸张,于今国家体制无论房产、土地或自然资源均属于国家所有之情形下,国家所得也已演变成权贵食利者所有。他们不仅操控于立法、行政、司法等国家机器用于窃取巨额国民收益之外,对农民所作仅有的法律之施舍利益也上下其手贪而无厌地予以鲸吞,可见不受人民控制之权力其扩张之势完全不能仅凭良知即可遏制,国人期待出一青天或圣君以清平天下,实在是愚不可及。

写这篇文章是为后世记,祈后世研究土地制度和强折制度时有个例证可以参考!

梅春来律师写于2014624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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